6人電玩捕魚機,走在路上,我體味得失

 窗台上的花草開始掃卻夏日的乏味,忽而蓬發,忽而呆滯。
夏光側過6人電玩捕魚機的臉頰,百無聊賴地卷起我的發梢,映得發黃,穿過我的袖褶,藏進了玻璃之間。
疾馳的光也難免被世塵的影子所吞噬。
我的手指卷著桂花枝新抽的嫩芽,松開之後,泛起了環狀的褶紋。膩了,目光遊離在這小叢林中,這夏日難以回味的焦躁,因而我的目光也變得灼灼了。
一顆浮躁焦動的心蠕動在胸腔中。眼中的綠也顯得太庸俗乏味。
那盆富貴竹已經長得及額高了,撥弄著散射對針葉,很稀疏,個個群都蒼勁挺拔,即使那莖節的大小無異于一根筆芯,甚至更加瘦骨嶙峋,而下邊的細芽還在不斷地冒土而出,戳破了這一層朦胧的水珠鋪成的細紗,在這叢竹中透著青白嫩澀和幼稚萌真。
可讓我意料不到的,是這樣繁盛的叢林中,仍有這樣大煞風景的敗筆。
那盆唯一開過花的茉莉,曾經亭亭玉立于叢林之間的,熬過了冬天的風霜,不僅沒有倒下,反而愈發蓬勃了。而只從春天到臨,一反常態地停止生長,猛然地掉葉子,滿枝的春意也就在這春冬過渡段忽而消逝,從根部開始腐敗,逼近枝桠,從而蔓延到整個機體。而今,摧枯拉朽般的孱弱。
老木滄波無限悲,枝幹爬滿了憂愁和感傷。
與其正相反的是,側邊根生出來兩簇茉莉幼苗,正在開枝散葉,葉心尚未完全展開,將舒未舒。主莖嫩綠青翠,由于新生兩周,並未長成真正的枝幹,柔弱得像柳枝;光滑的像嬰兒的肌膚,陽光透過顯得青翠欲滴,有著瑪瑙翡翠的光澤和質感,楚楚動人。
在欣賞這初涉陳塵的生命,又不禁歎惋一株生命的逝去。新事物的綻放,無不是舊事物爲其注入生命的活力從而凋零的。
像這“海日生殘夜,江春入舊年”的感觸,朋友,你可曾悟到些許?
夕陽沉山收去了畢生榮耀,換來了朝陽的光芒萬丈;風霜褪去了父母的青少,得來的是我們後代的茁壯成長,我們孜孜地汲取著大地的甘液,以供自身需要,而大地卻在欣慰的笑中任由乳汁枯竭……這恐怕就是所謂得失了。
有得必有失,而正因爲失,得才顯得異常珍貴。好好珍惜我們現在之所得,盡力補償我們之所失,不要再新葉初綻時再回頭歎惋去年秋葉的璀璨。

  車站,一個不斷上演著離別與歡聚的舞台。這幕離別與歡聚之戲的主人翁總是在不斷的變化,不變的是,這是同一個站台。

  戲劇的主人翁在變,有一天,我就成了這部戲裏的主角。一個春寒料峭的日子,一個滿是喜氣和生機的季節,同時,在我眼裏,又是一個失意的季節。一天,爸媽一大早就起床忙裏忙外地收拾東西。還處在夢鄉與現實的過渡地帶的我,忽然依稀聽到了一絲啜泣。我睜開朦胧睡眼,發現在昏暗燈光下親愛的母親的臉,挂著一些淚水,寫著一臉憂傷。我爬到母親懷裏,問她怎麽了,她沒有說話。倒是一向沉默少言的父親開口了:我們今天要到外省去打工,一年可能才回一次……我當時就哭了,因爲不想爸媽離開。但是這些都于事無補。奶奶拉著滿臉淚痕的我,站在車站的門口,和媽媽、爸爸道別。然後便目送他們踏上汽車。汽車緩緩啓動,漸漸地成了點,漸漸地消失在大霧的清晨,只留下泣不成聲的我和奶奶站在車站的門口……從此,車站便停留在了我的記憶裏。我時不時的會站在車站的門口,願遠去的車能帶去我對母親父親的祝福,願回來的車能爲我捎來父親母親的音訊。我會站在車站的門口,繼續著我離別與期待歡聚的車站之戲。

  葉子綠了又黃,黃了就掉,掉了之後又長。這個世界一直在變,而站台的戲卻沒變,它依然在上演著。變了的,依然只是主人翁。

  十多年前送別的我成了如今遠去的人,十多年前遠去的父母成了如今送別的人。每一次返校的清晨,母親總是會像當年遠去一樣的早早起床,爲我收拾行李,爲我准備早餐,一切完畢後便送我到車站,來繼續這部沒有結局的戲。千叮咛萬囑咐:好好學習,注意身體,多吃飯,少喝冷水……總有說不完道不盡的“唠叨”,一種讓人心田溫暖的唠叨。車走了,透過窗,雖然外面光線暗,但我卻分明看到了母親眼裏的不舍,以及淚汪汪的眼眶。離去了,便是無限的不舍與懷念;待到歸來時,眼中是一種欣喜若狂的興奮。但眼睛不管是在離去還是歸來時總是濕濕的。

  站在車站的門口,祝願遠去的人一路平安;站在車站的門口,等待思念的人平安歸來。我的心裏有一個車站,一個不斷上演離別與歡聚的車站。6人電玩捕魚機會一直站在車站的門口,去送別,去祝福,去等待,去歡聚。